闺臣

你比春天来得早。

二十一世纪少年(四)

我的爱情全是你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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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管养的狗准时叫了起来,已经十一点了。

马龙困得要命。张继科瞪大眼睛,盯着空调显示的荧光数字。

26。他想起马龙的学号也是26号。从小到大,他都是跟在马龙后头。

两个人同班时,他看着马龙的后脑勺唱国歌。分班以后,他就坐在马龙的楼下,窗外是同一株木兰花。

他们的寝室临街。夜里有车经过,便会传来一阵温柔的呼啸声,有转瞬即逝的明亮闪过。

复归黑暗的瞬间,张继科侧过身,借着尚存的清醒去看马龙。

马龙正默不作声地让自己重新陷入梦境,弯弯的脊背对着他,像一座清秀的小山。

而张继科不是山。他要成为海。静时有溺毙天地的温情缱绻,醒时却要破碎山河,吞并日月。

这样可就比马龙酷了。张继科这样想着,有些快乐地笑出声。

马龙竟睡不着了。他思来想去,倒又重新坐起身来。

张继科被他吓了一跳。他看着这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峦,压低声说:“马龙你修仙啊,这么晚还不睡。”

马龙连白眼都懒得翻,话说得又快又黏:“那又是谁招我的?谁招我的?大半夜的你笑啥?”

不等张继科回答,他又问:“哎,你不看看那封情书吗,好歹是人家小姑娘一片心意。”

张继科“噗嗤”一声乐了,说:“原来你是惦记这个。得,大半夜的我也看不清啊,要不我猜猜?”

他没拆过那封情书,却也知道里面有着什么样的词句。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地朝外蹦出甜丝丝的情意,教人的心一下下地融化。

但张继科现在没空去管这些。他心里到底存了些捉弄马龙的心思和连他自己都不晓得的旖旎情思。

于是他装模作样地捧着情书,又歪头对马龙说:“你可听好了啊。”

他清清嗓子,摇头晃脑地开始喊:“马龙爱张继科!马龙爱张继科!”声音虽不能响彻云霄,却足以使山鸣海啸。

马龙反应过来,顺手从枕边抄了个东西向张继科砸去。他又气又羞:“闭嘴!睡觉!”

张继科眼疾手快地捞住,才发现是那只马龙最喜欢的小恐龙玩偶。他笑嘻嘻地朝马龙抛回一个飞吻:“谢谢龙哥!龙哥晚安!”

黑夜里谁也看不见,只有满天的星星知道。

马龙摸了摸他透红的耳朵,张继科在玩偶上闻到了情书的味道。

情雨好

如果下雨了我就来找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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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好雨。

程敛刚洗完澡出来,哗哗的水声随他从浴室走向窗外。

雨太大了。一群雨点义无反顾地砸将下来,带着些垂败的孤勇,碎成蜿蜒的河流。

当第三阵惊雷滚过后,门铃声开始响起。程敛犹豫几许,还是裹了浴袍去开门。

周则站在门外,浑身上下都湿透了。他的额发垂了下来,看起来有些狼狈,又有点和平时不同的可爱了。

程敛感到诧异:“这个天气,你做什么来了?”

周则直奔浴室,闻言傻乐了会儿:“我救你来了。”

程敛心中一时涌上无数个问题,想半天挑了最基本的一个:“救我?你怎么救我?”

周则已经脱了衬衫,正要解皮带。他答非所问:“雷声这么大,万一吓着我的小程先生可怎么办?”

浴室里的水声复响起,与窗外的雨声相得益彰。

而周则穿过雨声,又躲进水声下,喊程敛帮忙递一块毛巾给他。

周则拿毛巾胡噜自己头发,挨着程敛坐下。他穿着程敛的一件旧T恤,小一码的尺寸让他不停拽着领口换气。

程敛正处理着明天要用的文件,脸上还挂着副金丝边眼镜。他偏头看周则一眼,还是没憋住,笑了出来。

周则被他的白牙一晃,恶向胆边生,伸手去拽他的浴袍带子。

程敛拍掉他的手,面无表情地盯着文件:“别瞎闹啊,我这儿还要准备明天的会议资料呢。”

周则不甘地去咬他的耳垂,用气声说话:“不搞吗?我都自己送上门来了,你不想要我?”

程敛不为所动,翻了个大白眼。

周则见状更来劲了。他吻了吻程敛的鬓角,上下其手。

程敛瞪他一眼,他便笑笑:“你忙你的。”他的手伸进程敛的袖口里,指尖搭着他清瘦的手腕。

周则的手温度偏高,暖着程敛的脉门。停留了一阵,他故作惊讶:“小程公子脉象如此紊乱,怕是有疾在身啊。”

程敛掀起眼皮,从眼镜下看他,似笑非笑:“周大夫不妨说说,在下得了什么病?”

周则得寸进尺,顺势将他按倒:“依在下看,公子可是相思成疾。”

程敛忙把手中的钢笔搁在茶几上,才去推他:“大夫此言差矣。在下坦坦荡荡,无人可思。”

周则不容分说,用行动堵住了程敛的嘴。

两人吻得天昏地暗,气喘吁吁。周则抬起头来,手指暧昧地摩挲着程敛被吻得嫣红的唇。他笑了笑:“公子生得俊俏,自有美人可思。”

然后他解开程敛的浴袍,俯身去吻那粒锁骨上的痣:“公子既爱坦荡,鄙人便替公子除去这身外之物可好?”

……

雨渐渐停了。只是一场雷阵雨呀。可情潮如雨来势汹涌,又似江河奔流不息,乐此不疲。

二十一世纪少年(三)

这是急于播种的春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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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继科穿着他的荧光色睡衣躺在床上。

他今天有了兴奋的理由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。

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情书。

和其他任何的第一次都没有什么不同,此刻一种奇妙的新鲜感几乎将他淹没。

而他向来是不吝于分享这种新鲜感的。

于是张继科说:“马龙!”

对床的马龙在被窝里窸窣了一阵,才应:“干嘛?”

张继科接着叫:“龙哥!”

马龙翻了个身:“咋啦?”

张继科说:“我睡不着。”

被惊醒的马龙没忍住一声“卧槽”。

张继科干脆坐起来,眼睛亮亮的:“马龙你说脏话了?”

马龙被他吓了一跳,下意识答:“昂。”

张继科摇了摇头,痛心疾首:“马龙你这样不对。你说脏话,还不关心同学,张老师对你很失望。”

马龙怒不可遏:“滚蛋!”

房间里静了一瞬,马龙忽然反应过来,说:“不是,继科儿,你是不是害羞了?”

这下轮到张继科说不出话了。

马龙却来了兴趣,学着张继科的语气说:“和你龙哥说说呗,那个女生哪班的?长什么样?”

张继科低头想了想,末了一拍自己脑门,说:“完了。我着急上厕所,没看清是谁。”

马龙倒吸一口凉气,隔着黑夜对张继科抱了抱拳。

二十一世纪少年(二)

因我知道你是永远的少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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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沿着一行路灯并肩走回寝室。

马龙觉得饿,找张继科要巧克力吃。

张继科在口袋里摸索半天,竟掏出一个粉色信封来。

马龙感到讶异,张继科神秘地微笑。

到底还是马龙先开的口。

他甚至有了点紧张,说:“这啥玩意儿?”

张继科险些笑出声。

他学着马龙那一口东北大碴子味的普通话:“没啥玩意儿。”

不过他还是没忍住扬了扬手中的情书,说:“龙哥长这么大,还不知道什么是情书吗?”

马龙不想说话,送他一个巨大的白眼。

离熄灯时间还有十五分钟,马龙有些着急。

他前脚迈进盥洗室,后脚就有人追了过来。

陈玘曾有名言曰:张继科命里缺稳重,马龙命里缺嘚瑟。

现在那个嘚瑟过头的家伙正有些不依不饶。

张继科抱臂站在马龙身后看他刷完牙,顺手将毛巾递给他。

等他将脸埋进热毛巾里,张继科才略含得意地开口:“哎,知道你科哥为啥这么找女孩子喜欢吗?”

马龙抬起头来配合他:“为什么呀?”

张继科张嘴就来:“因为我温柔体贴,英俊潇洒,会打篮球也会打乒乓球,拿过省中学生诗歌比赛一等奖,还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。你说喜欢我是不是倍儿有面子?”

马龙冷漠:“哦。”

他打着哈欠抬脚就走,留给张继科一个世界最酷的背影。

二十一世纪少年(一)

奶狗与奶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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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收到情书的时候,张继科还没意识到他今后的命运。

此刻他才十七岁,满腔的兴奋与困惑。

张继科把情书捏在手里反复地看。

它被装进一个粉色的信封里,上面甚至有精心洒过的香水。

这味道怪好闻的,张继科想。

情书是隔壁班的一个女生给他的。

她正好堵在了张继科去厕所的路上。

预备铃已经响了,张继科有些着急。

来不及细看姑娘通红的脸,他把情书揣进兜里抬脚就走。

张继科坐在教室里上语文课,头一回地心不在焉。

楼上的理科班正上英语课。英语老师年纪不小,朗读课文的嗓门照样洪亮。

这让张继科终于有点回过神来。

他翻开课本,又将情书塞回兜里。

一群年轻的声音很快追了上来。

他努力地从中分辨马龙的声音。

马龙刚经历完变声期,嗓音却仍是黏乎乎的,像奶糖。

甚至整个人都是一块奶糖。

好比小时候舍不得吃的那一块,仿佛只要把他含在嘴里,一会儿便化了。

所以只好把他藏在口袋里。

张继科很满意这个比喻。

他咧着嘴无声地笑了一阵,被讲台上的肖战狠狠一瞪。

于是他适时收住。

但脑子里一会儿是马龙,一会儿是奶糖,他也有些黏乎乎的了。

晚自习结束,张继科拎着书包最后一个走出教室。

马龙夹着本五三,站在路灯下等他。

他担心马龙怕黑,又莫名地觉得高兴,快步走向马龙。

正和夏夜潮湿温煦的空气撞个满怀。

冰激凌和你

都好甜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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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则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从后面抱住程敛。他将自己深深地埋进久违的尤加利叶和雪松的味道里。

“你真好闻。”他凑在程敛的耳边,刻意地低声。

程敛转过身来回拥他,有些无奈道:“你的味道和我不一样吗?”

于是周则便很快地想起来,这是他们摆在浴室里合用的洗发水的味道,300毫升,普鲁士蓝,塞纳河畔,已经是所剩无几。

但在此刻,月色迷人得正好。他不愿过多地纠缠这个问题,转而去纠缠程敛的唇舌。

他刚吃了半碗冰激凌,口腔还留着甜腻的味道,这使他尝起来像个天真的孩子。剩下的半碗香草冰激凌被冷落在餐桌上,委委屈屈地将化未化。

程敛舍不得,作势推开他。他也舍不得,反而用更加深情的姿势困住他,好让他无暇顾及。

周则想,前几日他们还在隔山隔海的月亮,今晚的月光却又将他们重新连在一起。

默契足以使他们对彼此产生心知肚明,情欲来得出乎意料又顺理成章,像潮涌的海,却是温柔吟唱着的。

两个人心照不宣似地,都不开口说话。在这种时刻,他们更乐意将力气扔在床上。

房间里没有开灯,窗外的月光倒留下了可供玩赏的暧昧的光影。周则就借这光看身下那具漂亮的躯体。

他心里不很喜欢这种姿势,生理上却是甘之如饴——他似乎总是在干这种身心相悖的事。他看向程敛弓起的脊背,就像一条行将溺毙的鱼。而伶仃的蝴蝶骨则凸起,有一种振翅欲飞的姿态。这让他情难自禁地紧锢住程敛。他突然有了一种怕,怕他游离海底,怕他飞回高空。

程敛面皮薄,做时总不爱出声,每每咬住下唇憋得全身通红。只是这次被顶弄得狠了,终于肯喘几声,手指难耐地去抓床单,又被周则的追上来,和他紧紧地十指相扣。他开始有些模糊地明白了“小别胜新婚”的快意,尽管他仍不清楚新婚是什么样的。但距离确乎能够产生美——在周则离开的这几天,莫名的心绪便一直不宁地鼓噪着他,如今全借周则的16cm续命。

今天的周则很不一样。他毫无章法,用不太温柔的方式拥住他。程敛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他也看不到周则的表情。今天在这里的不是我的周则。他心里蓦地想到这句话, 前所未有的孤独感进而裹挟了他。心里那点压抑的不安又开始蠢蠢欲动,他感到一种空虚。

即使他现在似乎正确切地拥有着什么。他的手上覆着周则的手,内里被周则的填满,一个个吻落在身上——到处都是周则留下的印记。

“让得到的少一些,让生命短一些。”程敛又想起前几日在书上读到的这句话。

他把脸陷进枕头里。在高潮抵达的片刻,他恍惚地想:我可以什么都不要,我只要周则。

周则抱着程敛平息了一会儿,才从他的身体里退出来。他给安全套打了结扔进垃圾桶里,喝完水又重新躺回床上。

他有些察觉到程敛今日的异样,于是凑上去吻他白皙的后颈,拍拍他的屁股叫他转过来。

程敛的眼角还是泛着红的,含了高潮尚未褪去的情意,倒更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
周则摸摸他的脸,笑起来:“怎么了?有谁欺负你了,哥替你出出气。”

程敛嗓音沙哑,犹带着些许哭腔。他说:“都怪你。我的冰激凌要化完了。”

若得其情

他一向不动声色的脸上慢慢浮起一抹不明所以的笑意。

像是春日化冰的涅瓦河。

“我明白你,你能明白我吗?”

周则闻言一愣,心中陡然生出一阵不好的预感。

他不安地张了张口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唉。”而程敛又是一声叹息。

那声轻叹好像一把小巧锋利的刀子,现在它要把他同程敛的联系斩断了。

程敛说:“所以,周则,我们不要再这样了。以后还是别再见面了吧。”

果然。

周则艰难地眨了眨眼。

他有很多疑问。可话涌到嘴边,他却不知该先问什么。

最终他说:“这么酷?”

程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,随即又笑了起来:“是啊。”

于是他突然感到乏力。

他很想抽烟,想酗酒,想做任何事,只要能够快点离开这里。

周则勉强地点了点头,说:“好。”

他转身去开门。

老旧的门把一定是坏了,或者说是他的手一直在打滑,怎么转也打不开。

程敛走上前,替他开了门。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眼前一晃而过。

“谢谢。”他头也不回,要冲进门外的夜色中。

却又听程敛在身后叫他:“等等。”

他茫然转身,程敛正拿着他不久前解下的领带,站在暖煦的灯光下,那将是他今后再也找不到的光——

“也谢谢你。再见了,周先生。”

一个有点仓促的礼物。 @egooo

冒昧地摘取了一些鹅老师作品里的句子,要先向您说声对不起。请了几位小伙伴帮我完成 @Secret  @Hero  @明月浦 在此比心❤

要谢谢我的朋友们还有我的鹅老师。你值得最好的。生日快乐呀!

悄咪咪地爬上来表白。

你会看见吗?你一定会看见的吧。

今年的三月是很奇妙的三月,春天像是突然醒了。料峭的寒意到底成全了熏醉游人的东风,浅草新绿,群莺初啼。走在学校的小道上,一路能经过玉兰,含笑,香樟,山茶。它们都在说:“春来了。”而我要说:“你比春天来得早。”

这几天的夜里我时常翻来覆去地想,想如果我不曾遇见你,现在的我又该是什么样子的呢。想而又想,倒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——其实什么也不会发生,什么也没有变。生活大抵还是那副平淡无奇的样子。然而我仍感到庆幸,你那么好,能遇见你是多么好的一件事。 我喜欢你。你分明知道“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。”所以雨水在衬衫上复活透纳,白昼里升起认真的太阳,城市是一只疲软的长号。重庆的魔幻现实主义,伏龙芝的雪与森林,乌镇的半缸甜酒酿——世界那么大又何其渺小,而千万次的跋山涉水,不过是认识了一匹斑马,半夜三更也不忘浇花,黑米粥只肯放一点点白糖。日常的烟火隐秘又温暖,竟成为了最朴素的浪漫主义。

可以明白的是,与你的相遇对我而言近乎于一种神迹。依稀记得那日的心血来潮,对自己正告道:“不如就去喜欢楼诚试试吧!”于是打开了LOFTER,一眼便望见“有一首最温柔的诗,要留在未来才写……”哎呀,我的威尼斯也在一秒间沉没了。

我最喜欢你。尽管一开始还不敢同你讲话,悄悄点的每一个小红心都是我未曾说出口的爱意。我还没有这样喜欢过别人,喜欢得不知如何是好,只好每天在朋友面前吹你无数遍。每次收到你的回复,我都会傻乐半天。你,你也太好了吧!纪德写:“赞美是唯一的祈祷形式。”那么,就请容许我再次向你祷告:因你是这样的你,你的可爱无与伦比,于是千百种修辞也不及一个你。

“求你将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记,带在你臂上如戳记。   
  因为爱情如死亡坚强,嫉恨如阴间残忍。
  所发的电光,是火焰的电光,是耶和华的烈焰。
  爱情众火不能熄灭,大水也不能淹没。”

我知道,无论我怎样的言其由衷,你也不能如我所愿的那样永远快乐下去。快乐毕竟是转瞬即逝的东西。而我渴望,至少在此刻,你可以因我拥有一瞬的快乐。

笔力稚拙,聊表心意。

生日快乐呀,亲亲我的鹅。  @egooo

深夜一唠

是一个没有羊排的深夜。躺在床上闻着泡椒凤爪的味道,还是很不情愿地承认心里到底挂念着烤羊排。想吃烤羊排,必要肥瘦相宜,撒孜然、五香粉,末了带几朵翠绿葱花,肉质深褐骨焦脆,闻起来有想象中的饱满的新疆味道。刚上桌的羊肉犹在“吱吱”地泛着迷人的油光,若无旁人的样子让我不得不想起夏日初升的太阳,是神圣的金黄色的光。这样的羊排,即使没有辣椒粉也很好。